10月7日讯 The Athletic的Sam lee和财经专家Chris Weatherspoon联手挖了个大瓜——曼城正式提出上诉，理由摆了一长串：资金来源有争议、裁决程序有问题、法律推理站不住脚、那个“虚假交易”的定性更是离谱，外加英超到底有没有权限管欧足联的事……这些论据听着挺硬气，可真要经得起推敲？悬。
处罚还没落地，但风声已经够吓人：降级、巨额罚款、甚至剥夺冠军头衔——谁敢想？曼城这边倒是硬得很，一口咬定独立委员会的裁决“不可靠”，CEO索里亚诺更直接，把英超的指控称作“阴谋论”。瓜迪奥拉也站出来力挺俱乐部。
按照英超手册，上诉听证会撑死五天，12周内走完流程，听证会后30天内出结果。曼城周四晚提交了上诉，这意味着听证会最晚在平安夜前结束——想想看，圣诞树底下摆的不是礼物，是卷宗。
曼城的处境确实不容乐观。委员会那份40页的核心裁决，措辞严厉得吓人，直接点出多名证人的证词“在若干关键方面不实”，还认定俱乐部在整个九年调查期间明知故犯。可俱乐部偏偏表现出一种奇怪的从容——内部态度跟过去一周公开的强硬姿态一模一样，索里亚诺给员工的信、主席穆巴拉克致球迷的信，都透着“我们没输”的劲儿。
为了写这篇东西，TA采访了几个了解俱乐部内部立场的人，人家要求匿名，咱也得尊重。Sam lee捋了捋曼城可能打的牌，Chris Weatherspoon则分析了这些牌可能遇到的硬茬。
索里亚诺周二在员工视频里说，英超的“阴谋论”建立在“一项虚假指控”上——老板的个人资金通过阿布扎比的一些赞助商秘密流进了俱乐部。有意思的是，独立委员会的文件记载，曼城自己辩称，赞助商有时候会向阿布扎比政府申请资金来履行对俱乐部的财务义务。这怎么说？如果英超的核心论点是“曼城用赞助掩盖老板投资”，那曼城的反击就是：赞助商缺钱了，人家找自己的股东要钱，而这些股东不是俱乐部老板，是阿布扎比政府。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那些年批评者一直念叨的“国家支持”？曼城指出，俱乐部由阿布扎比联合集团私人持有，企业向股东申请注资来赞助，而不是找银行贷款，这稀松平常。可委员会认定，赞助商的资金最初根本不是政府出的，而是曼城老板给的；曼城后来才编了个政府出资的说法来圆场。
索里亚诺在视频里提到了“银行对账单和转账记录”。消息人士说，俱乐部提交了一堆文件来证明赞助商曾向政府申请资金，包括当年那些资金申请文件，还有赞助商和政府提供的材料。曼城管这些叫“无可辩驳的证据”——从2023年最初声明起就一直这么说，现在还是这个态度。
Chris Weatherspoon的分析来了：曼城一直强调，谢赫·曼苏尔通过阿布扎比联合集团持有俱乐部，是“个人投资”。曼苏尔是谁？阿联酋总统的兄弟，娶了某个酋长国统治者的女儿，担任总统府部长，还兼着副总统和副总理。但这些身份，曼城说“无关紧要”。他们反复强调，曼苏尔是以个人身份持有阿布扎比联合集团，跟政府持股完全是两码事。独立委员会的裁决也确实称该集团为“一家由曼苏尔最终持有的阿布扎比私人投资公司”。法律上说得通，可很多人觉得这跟普通意义上的“彼此独立”不一样——这能怪谁？想想，曼苏尔作为统治家族成员，他那巨额“个人”财富，要不是阿联酋的油田，还能从哪来？
曼城论点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阿布扎比联合集团的名字在之前泄露的文件里反复出现。在委员会报告放出更多证据前，公众只能靠这些文件来判断。既然集团是私人的，那阿布扎比政府到底怎么提供资金？曼城说，阿布扎比王储府代表政府给了钱。可王储府在2020年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的陈述中一次都没提过，在《明镜》周刊2018年披露的邮件里也没影儿。相反，曼城员工经常提的是阿布扎比联合集团出钱。在欧足联听证会上，曼城董事西蒙·皮尔斯承认“俱乐部成员之间存在混淆”，造成了“一种误解，即阿布扎比联合集团向阿提哈德提供资金”。委员会认定，关于王储府的解释是“事后很久编造出来的，意图掩盖隐蔽注资计划”。
上诉委员会可以重新审查证据，包括曼城第一次审理时交的文件，但不会再听证人作证。新的委员会还得看原始裁决跟推理过程是否吻合。推理里要是有漏洞，就可能推翻针对曼城的认定。如果存在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曼城至少能推翻一部分裁决。
曼城在声明里把独立委员会的裁决称为“意见”——这用词本身就透着轻视。他们说里面有“明显且重大的法律、原则和事实错误”，所以裁决“不可靠”。要是曼城能证明原委员会不公正地或轻率地否定了他们的文件、陈述和银行转账记录，那最终裁决和处罚都可能大变样，甚至可能不处罚了。可如果上诉委员会支持原委员会，认定曼城的证人确实靠不住，文件也不可信，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英超声明里“虚假交易”这个词格外扎眼，出现五次不止。独立委员会的40页裁决也反复用这个词，涉及曼城跟阿布扎比方面的大多数赞助协议，还有那个“福特汉姆协议”——后者是关于曼城向一家公司出售球员肖像权。在英语世界里，这个词已经被用来形容曼城的财务交易，可在法律语境下，不能随便用。“虚假交易”有特定法律定义，得满足一定条件才能认定。曼城很可能辩称条件不满足。
核心裁决里有一个被删节的部分，可能成为质疑点。《泰晤士报》周四报道，委员会报告说曼苏尔并不知道自己的8.545亿英镑通过赞助商网络进了曼城。这话乍一听就不太靠谱——难道替曼苏尔工作的高级官员未经他同意就动用他的钱，还没人受罚？另外，委员会在裁决里说，“俱乐部如何或为何能说服赞助商参与计划，并不重要”。法律专家指出，忽略“如何”和“为何”，可能构成法律推理缺陷。上诉委员会可以管这事。
Chris Weatherspoon又分析了：曼城论点最大的麻烦，是那个福特汉姆协议。委员会认定，曼城跟一个所谓第三方建立了“闭环安排”，而这个第三方“实际上几乎只是阿布扎比联合集团的幌子”。委员会说，曼城通过福特汉姆协议虚增收入2450万英镑，同时少计支出4940万英镑——后者是福特汉姆替曼城支付球员肖像权费用。这笔2450万英镑被列进2012-13年度账目里的“其他经营收入”，定义为“向第三方出售知识产权”。委员会接受了英超的主张：福特汉姆实际由阿布扎比联合集团提供资金，根本不是第三方，所以认定为“虚假交易”。
（译者注：Sham的核心意思是“表面是真的，实际是做样子掩饰真实情况”。用于交易时，不一定意味着付款或资金流动不存在，而是指外在形式跟实质不符。经典法律定义来自1967年Snook案：当事人故意让第三方或法院以为建立了某种法律权利和义务，但那跟他们真正想建立的不一样，甚至他们根本不打算建立任何法律关系。）
英超2023年公布指控后，外界特别期待欧足联那些没处理完的事能好好审一审。2020年曼城就欧冠禁赛向国际体育仲裁法庭上诉时，欧足联案子里部分事项因为超过五年追诉期，没法裁定。当时大家觉得，英格兰法律没有同样时效限制，英超可以调查那些欧足联和国际体育仲裁法庭管不了的安排。独立委员会确实支持了英超，跟其他事一样，认定曼城违规。
不过，曼城可能在上诉里说，英超规则虽然要求俱乐部遵守欧足联规则，但执行欧足联规则不是英超的职责，英国或其它地方都没有先例。如果独立委员会的裁决成立，那英超就能审查旗下俱乐部因违反财务公平竞赛被欧足联罚款、或者达成和解的案例，然后自己启动纪律程序再罚一次。这么搞的话，切尔西、曼联、阿斯顿维拉、诺丁汉森林、纽卡斯尔联、狼队、伯恩茅斯这些队都可能受影响——它们近年都不同程度被欧足联处罚过。
曼城誓要穷尽一切办法推翻裁决。这意思很明白：要是这次上诉输了，还可能继续打官司；或者通过质疑英超管辖权，争取撤销违反欧足联规则的认定。
Chris Weatherspoon最后分析：曼城认为英超对欧足联规则没有管辖权，而欧足联之前的案子没成立，说明俱乐部不存在违规。可问题是，英超成功论证了曼城账目造假，如果按修正后的数字算，曼城就违反欧足联规则了。英超规则明确规定，成员必须“遵守欧足联的章程和规章”。英超的主张是，如果曼城提供的是真实公允的报表，而不是假的，那就满足不了要求。委员会接受了这个说法，认定把重列后的数字套进欧足联计算，曼城确实违规。
曼城说其他俱乐部也可能受影响，这个观点值得关注，但未必成立。英超规则要求的是整体遵守欧足联的“章程和规章”，而不是特定某一条。其他英格兰俱乐部违规后接受了处罚、在新条件下运作，那就算整体遵守了。而曼城2020年除了一个减额罚款，其他欧足联处罚都被撤销了，这就给英超留了空间。再说了，虽然还不知道曼城会受什么罚，但英超似乎没本事把他们赶出欧足联赛事，所以很难说英超在全面执行欧足联规则。
这部分上诉内容，其实相对次要。就算曼城能证明英超不该追究违反欧足联规则的事，也抹不掉俱乐部被认定在近十年间伪造账目的事实。这桩案子，远没到收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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