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Overlap Daily那档节目里,卡拉格、加里-内维尔,还有主持人马克·戈德布里奇,聊起了C罗最近那份声明,跟葡萄牙主帅热苏斯闹的那点别扭。顺带也扯了扯他二度效力曼联那会儿的种种,以及人到职业生涯尾巴尖上,心态怎么变的。

内维尔先开了口,他说自己也摊上过类似的事。索尔斯克亚在曼联快下课那阵,他没跟着骂人,结果挨了不少炮火。“你还记得吧,那会儿你老拿这事挤兑我。”
卡拉格接得快:“对,可球队不行的时候,你也没一个劲夸他吧?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内维尔叹口气:“但我就是不想批评索尔斯克亚,真不想。不管输赢,人家从头到尾都挺有风度的。C罗这事让我有点犯难。我其实挺喜欢他的,我——”
“又来了,”卡拉格打断他,“加里·内维尔标准的铺垫模式。”
“他不会同样喜欢我,这我知道。可实话实说,我没办法坐在这儿,看着他二回在曼联干的那些事,还有那份声明,然后说:‘克里斯蒂亚诺,干得漂亮,你做得对。’你懂我意思吧?他做了这些,总得有人指出来,得有人告诉他……”
“谁来告诉他?”卡拉格反问。
内维尔摆摆手:“他不会听我们的,谁的话都不听。但我想说的是,我不能假装认可那份声明,不能说他干得对。这么搞下去,原本喜欢他的人会越来越难继续喜欢他,原本就不喜欢他的,只会更烦他。”
不过话锋一转,内维尔觉得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过一年,等他退役了,回头看看,大家记住的还是他在球场上那些伟大时刻,最后这段经历慢慢就淡了。可他现在就得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未来三十五年,他还是要露面,要做事。谁都一样,不管你是梅西还是C罗。你看兹拉坦——”
“你总得干点自己不想干的事。”卡拉格插嘴。
“对,你看兹拉坦——”
“得了吧,我们现在不也得坐在这儿跟马克一块录节目吗?”卡拉格笑着指了指主持人。
戈德布里奇接茬:“刚才聊国际比赛日呢,我等你这句调侃等了五分钟。”
内维尔接着说:“我见过好多顶级的球员,古利特、兹拉坦、马特乌斯、亨利,一个个都是传奇。你可能觉得他们永远不会上电视当评论员,可到了世界杯,你就能在福克斯、CBS上看到他们。有些不可思议的球星出现在镜头前,你心里会想:哇,真没想到他们会干这个。”
“将来C罗也得干点什么。我不觉得他会去当电视台评论员,可他总得找事做。他这辈子都泡在肾上腺素和刺激里了,要么当教练,要么做生意,要么当评论员,总得参加些节目,或者弄点别的。人生还有三四十年呢,你得找到怎么往下过。本来所有人都可以喜欢你,一致地喜欢你,何必非把自己弄成一个招人反感的人呢?”
卡拉格点头:“对,没必要。我琢磨过,像克鲁伊夫、马拉多纳那些伟大的球员,哪怕退役二三十年了,你想起他们还是会忍不住笑,会感叹:天哪,他们真是传奇。所以我就在想,将来人们想起C罗是什么感觉?我们也应该会笑吧……我希望我们会。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大多数历史级别的球星,你回忆起来都是美好的感情,对吧?”
内维尔话锋又一转:“不过说实话,这周他会冒出那些想法,我一点都不意外。他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银行里有十亿英镑,有那样的影响力,有那样的成就和职业生涯,你会觉得自己坚不可摧,觉得没什么能拦住你。你会觉得,自己可以规定足协或者主帅该说什么。我挺高兴主帅坚持住了立场,做了该做的事。你知道吗?要是他真出去把那八条要求一条条念出来,那他就等于把原则扔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谁让他说的。所以我很高兴他这么处理,这是对的。”
戈德布里奇接过话:“对,接下来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吧。我觉得十二年前他不会这么干。说到他二回在曼联那会儿,有一点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他确实是到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你看看他的身体状态——”
“你怎么知道?”卡拉格插了一句。
“我知道,”戈德布里奇说,“我认识老特拉福德的人,他当时确实那么干,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但有一点你不能否认:看看C罗的身体状态和他维持了这么久的职业生涯,他显然一直在付出努力。可十二年前他不会这样干。那时候他会说:‘我仍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之一,葡萄牙不会把我放替补席,我会在场上证明自己。’”
“现在呢,你们俩大概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职业生涯快走到头、正在失去影响力的人。他剩下的办法就是展示自己还有多大权力,试图让主帅说出些荒唐话,因为他已经没法在球场上拿出同样表现了。过去他不会陷入这种境地。就像你刚才说的,梅西是在掌声和尊重中告别的,而C罗却在用自己的行为损害自己留下的一切。这真让人难过,非常非常难过。我觉得他很难接受退役,很难接受自己正在失去那种地位。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太可惜了——因为他身边没人告诉他:别这样,别这样。当一个人影响力太大时,就会出现这类事。我们在政客身上见过,在演员身上见过,现在又在C罗身上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