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八十年历史里，卫冕冠军在新赛季以0胜3负开局的，此前只见过两次：1969年的凯尔特人、2011年的独行侠。现在，尼克斯把名字添到了这份并不光彩的名单上。输76人、输凯尔特人、再输魔术，三场球看下来，问题显然不是一句“手感不好”能带过去的。CBS赛后梳理了四个症结，说起来，它们还彼此牵着线。
先看投篮。胜负当然不能简化成“进没进”，可尼克斯眼下恰恰卡在最直白的一环。真实命中率51.1%联盟垫底，常规命中率40.8%只比黄蜂稍好，三分32.4%，进攻效率倒数第二。数字冷冰冰，画面更直观：布伦森对魔术28投12中，三分6次出手全丢，直到最后几秒胜负已定才扔进一记；整体命中率39%，三分26%。阿奴诺比投篮命中率41%、三分28%，哈特则又回到了对手愿意放他一步、先收缩内线的老处境，投篮命中率41%，三分33%。
投不进有时候是选择问题，球的转移、空间、持球人的创造都在里头。但再合理的机会，也得有人把球送进篮筐。去年季后赛，尼克斯的投篮和三分命中率都是季后赛最高，布伦森那些高难度末节球还历历在目；今年相似的位置、相似的出手，结果差了一截。唐斯开局状态算热，其余首发却集体找不到准星。哈特每场扔7记三分，比去年的3.7次翻了一倍，创生涯新高。对手若巴不得他这么投，尼克斯的进攻当然会一直顶着压力走。
而真正让人皱眉的，还不是投篮分布。布里奇斯的状态，才像是突然断电。去年季后赛，首轮打老鹰开局慢热之后，他在尼克斯一路夺冠的过程里攻防两端都很亮眼；可本赛季前三场，他场均只有3.3分，23投5中，三分10投全失，油漆区外没有投进任何跳投，还出现两次三不沾。防守端也不像季后赛那个版本。数据摆在那儿：他在场时，尼克斯183个回合净效率-26.1；他下场后，109个回合净效率+26.6，进攻效率甚至能排到联盟第一。
三场合计10分，是他生涯第二年之后任意连续三场的最低得分。合同还剩三年1.09亿美元，2028-29赛季有4150万美元球员选项。唐斯、哈特，往后还有布伦森都要谈续约，尼克斯的薪资空间会越来越紧。如果布里奇斯迟迟不回暖，交易流言恐怕很难绕开他。除非唐斯大幅降薪，或者多兰不再死守第二土豪线，否则这套阵容想全部留住，难度不小。
投篮之外，失误正在给对手送快攻和轻松分。尼克斯目前失误率接近17%，上赛季13.9%，听上去只多了大约3次，可对手利用失误拿分的效率很扎眼：三场下来场均靠尼克斯失误拿近21分，比去年多近5分，比季后赛状态最热时高出近6分。对魔术那场，尼克斯第四节送出6次失误，失误转化得分12比23落后，赛季累计这项净负20分。布朗在周日输球后说得直白：“投篮手感不好的时候，这个窟窿很难填上。”
失误一多，转换防守的压力就被放大。尼克斯的退防积极性不够，经常先顾球、再找人，外线射手就这样被漏在身后。打魔术第二节末段，布伦森三分打铁后回防慢悠悠回头，没有盯住贝恩，后者轻松命中三分；下一回合哈特半场失误，贝恩又抓住转换再中三分。几个回合之间，7分优势缩到1分，比赛的势头也跟着转了向。
揭幕战输76人，对手靠快攻拿了24分，这是尼克斯近58场（含季后赛）里对手快攻得分的最高值。限制对手转换回合数量，尼克斯其实做得不算差，转换回合占比只有凯尔特人比他们更低。可一旦对手推起速度，防线就会被撕开：每次转换回合对手能拿145.5分，联盟第四差。布朗赛后也说，0胜3负不是单一原因。尼克斯能打出不错的片段，随后却突然断电；对魔术上半场让对手快攻拿13分，下半场压到6分，可自己又送出11次失误。
手感好时，很多执行问题会被遮住；眼下投不进，所有漏洞都被放大。现在说恐慌还早，尼克斯却真得尽快调整。东部的竞争不给太多试错空间。北京时间10月28日上午，他们赛季第4场要碰东部唯一不败的活塞。是止跌反弹，还是吞下四连败？这场球，或许能看出他们到底只是短暂手冷，还是问题已经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