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教练喜欢被认可、被关注、被聚光灯照着。穆里尼奥呢？他压根儿就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整个足球世界，甚至整个地球，都得围着他转。这种自信，说好听点叫霸气，说难听点……咱先不聊这个。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机会，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登顶的机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位率领三家不同俱乐部赢得欧冠的主教练。没错，波尔图、国际米兰他都做到了，现在就差皇马这最后一哆嗦。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慢慢被人遗忘。哪怕像穆里尼奥这样自我意识爆棚的人，恐怕也受不了这种结局。说起来，他这次回皇马，简直像一部提前写好的终极救赎剧本。十三年前，那位自称“特殊的一个”的葡萄牙人，被伯纳乌更衣室的“球员权力”轰出了门。那支皇马，压根儿不想听教练指挥。而今年夏天，弗洛伦蒂诺又把他请了回来。皇马觉得，穆里尼奥就是解决另一支问题球队的解药——上赛季，这支皇马跟教练组吵翻了天，球员甚至在训练场上动手打起来。
我们都知道穆里尼奥的故事。他在波尔图、切尔西、国际米兰一路碾压，靠的就是跟整个世界干架的劲头。但他后来的遭遇呢？第一次执教皇马，以彻底决裂收场。重返切尔西，拿了个英超冠军，结果又把俱乐部搅得鸡飞狗跳，连跟队医的公开冲突都成了笑柄，最后狼狈下课。曼联、热刺、罗马、费内巴切、本菲卡……一个比一个短命。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穆里尼奥，好像一点点褪了色。所以这次回皇马，说白了就是一场赌局。对皇马来说，重新夺回西甲当然重要，但对穆里尼奥本人，真正让他睡不着觉的，还是那座欧冠奖杯。
最近Netflix出了部三集纪录片，让人多少窥见穆里尼奥心里那点小算盘。过去大家就猜，他把自己当成葡萄牙大航海时代的继承者——纪录片基本证实了这点。不过跟哥伦布、达伽马、麦哲伦他们不一样，穆里尼奥不是想去征服新大陆，而是想在已经存在的世界里当老大。他自己说过：“我想创造历史，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我。”这话从来没变过。但时间也没停过。如今的穆里尼奥已经63岁，比当年那个穿着灰色大衣在老特拉福德狂奔庆祝的波尔图主帅老了二十多岁。他的脸不再那么棱角分明，可那张嘴还是那么毒。
你琢磨琢磨，要是真能超过老对手瓜迪奥拉、安切洛蒂，还有卫冕冠军路易斯·恩里克，成为第一个带三家不同俱乐部拿欧冠的人，那穆里尼奥在足球史上的位置就算铁板钉钉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伟大，就是进入历史。”
皇马这赛季欧冠首战就要打穆里尼奥的老东家国际米兰，据说场上可能同时出现五名英格兰球员。穆里尼奥很清楚人们对他期待什么，也清楚机会有多大。你看看阿森纳在国内赛场已经亮出了獠牙，另外四支英超球队全换了新帅。巴黎圣日耳曼呢？新赛季头三轮只靠两个补时平局和一场输球凑了点分……可最大的疑问一直没变：当事情开始不顺的时候，他怎么办？第一次来皇马时，他觉得每个球员都能当盟友；走的时候，认定每个人都是敌人。那种“枪打出头鸟”的心态，最后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把球队伤得不轻。
这次回皇马，他到目前为止还算克制。上周五，皇马客场0-1输给贝蒂斯，一次糟糕的VAR判罚让姆巴佩丢掉了弥补自己罚丢点球的机会。赛后穆里尼奥没有开启熟悉的“甩锅模式”。但人们还是怀疑：一旦事情真的失控，他会不会又把矛头指向某个明星球员？可能是姆巴佩，也可能是维尼修斯。尤其是维尼修斯——别忘了，穆里尼奥上赛季公开为本菲卡边锋普雷斯蒂安尼的侮辱性言论辩护过，维尼修斯心里能没疙瘩？当然，也可能是贝林厄姆。穆里尼奥在纪录片里说：“我希望被人爱。”他真的希望。但他同样享受被人恨的感觉。真正的危险在于，如今的他似乎越来越容易得到后者，却越来越难得到前者。这一次，怎么看都像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章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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