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公开赛的发布会现场，比分牌已经冷冰冰地停在6比2、6比2。维纳斯·威廉姆斯输给莉莉·塔格，连败数字被推到16场。有人问她，为什么还要打下去。她没有绕弯子，先丢出一句：“我觉得我有权决定这一切怎么结束。”
这话听着硬，但放在大威身上，并不突兀。她承认0胜16负不好看——“显然，这并不理想。”可紧接着，她又把话拉回自己熟悉的轨道：“我是个竞争者，一辈子都是。没人喜欢输球，我当然也不喜欢。但有时候人们只盯着结果，忘了还有更大的图景。”
她说的“更大的图景”，不是成绩表，而是身体。干燥综合征、子宫肌瘤，这些病她扛了很多年，有很长一段时间，能不能训练、能不能比赛，甚至能不能走上球场，都不完全由她说了算。“我的身体在替我做决定。疾病决定了我能做什么、什么时候能训练、什么时候能比赛，有时甚至决定我能不能走上球场。”也正因为这样，如今能相对无痛地比赛、能旅行、能训练、能享受站在场上的感觉，她不愿意当成理所当然。“也许别人不理解，但我理解……我觉得我有权决定这一切怎么结束。”
围绕她的争议，绕不开外卡。批评者的逻辑也不难懂：仅凭知名度发外卡，等于挤掉一名年轻球员在巡回赛级别赛事里锻炼和露脸的机会。可另一边，大威仍是这项运动最有号召力的名字之一，她出战的场地大多能坐满。赛事组织方给她外卡，有商业上的考量，也并不难理解。外卡该发给谁？这问题说到底不是非黑即白，巡回赛要在培养新人和卖票之间找平衡，而大威恰好站在那个尴尬的位置上。
数据摊开看，更能明白她为什么还在坚持。她上一次赢球，是去年在华盛顿花旗公开赛击败佩顿·斯特恩斯。那是她时隔一年多后的第一场比赛，也说明她仍能在最高水平上竞争。可自那之后，连败一路拉到16场，其中今年输了13场。她上一次拿到巡回赛级别冠军，要追溯到2016年的台湾公开赛；2017年她曾有过一段回升，打进澳网、温网和WTA年终总决赛三个决赛，那也是她最近一次巡回赛级别决赛。自2020年以来，她的战绩是8胜46负。
不过，这波连败也不是全无内容。今年她打过4场三盘大战，能和更年轻的对手正面周旋。澳网对阵奥尔加·达尼洛维奇时，她甚至在第三盘取得过领先，只是没能把比赛收下来。比分有时候很残酷，可场上的移动、击球和判断，骗不了人——她并非只是来走个过场。
至于退役时间表，大威没有给答案。“六个月后我还会打吗？一年？两年？谁知道呢？”她说，“我肯定没有在日历上圈出某个日期。但现在我很开心，我享受在球场上的感觉，享受和团队一起工作，身体状态也允许我这么做。所以只要我还有这种感觉，我就会继续。”说起来，结束方式这件事，或许真不该由旁人的嘘声或数据表替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