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主场0比3输给伯恩茅斯之后，曼联排在英超第16位，离降级区只差1分。这个位置摆在那儿，卡里克还能继续坐稳帅位，本身就够让人皱眉。外界几乎都在等俱乐部动手，结果曼联选择再给这位45岁的主帅一次机会——周六午间客场打切尔西，还是他带队。
加里·内维尔在《Stick to Football》播客里聊到这件事，话没说死，但意思很明白：有时候，主帅被解雇不只是俱乐部止损，也是给他自己松绑。“我猜伯恩茅斯那场之后的24小时里，他们确实来回讨论过。内情我不知道，可他们大概把自己绕晕了，最后想‘就先留着他吧’。”他说，“这更像是缺乏规划的结果，也可能是可选的人不多，或者对那两位大概能用的人选下不了决心。真正难熬的是这种时候。”
他补了一句，听着像玩笑，其实挺重：“有时候一名主帅需要被解雇，是为了他自己好。我在瓦伦西亚就需要被解雇。他们把我从痛苦里拽出来，我很高兴。”
说起来，卡里克的位置在伯恩茅斯之前就已经晃了。欧冠1比4输给科莫，队长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公开批评球队战术；到了伯恩茅斯一役，费尔南德斯又被移出首发。赛后两人谈过，把话摊开说了。更衣室这种事，外人永远只能看到门缝里那点光。
内维尔也没绕：“我们都待过足球更衣室，那地方相当残酷。如果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俱乐部的队长……如果他在科莫1比4输球后公开质疑主帅的战术，而他自己踢得一塌糊涂，而且已经一塌糊涂了三个月，其他人也一样，那也只是他们内部实际说法的百分之一二。”这话听着刺耳，可更衣室里的真话，往往比公开采访难听得多。
伯恩茅斯赛后，卡里克朝看台鼓掌，曼联球迷高唱他的名字。内维尔把这一幕叫作“实际上是一次告别巡游”。等他走进球员通道，歌声很快变成了对球员的嘘声。球迷不傻，他们知道自己在送谁。
曼联高层有没有想过换人？据了解，确实探讨过。前纽卡斯尔联主帅埃迪·豪、前德国队主帅尤利安·纳格尔斯曼都在考虑范围里。可换帅真能像拔插头一样立刻重启吗？眼下卡里克还得先把球队重新拢住，周六斯坦福桥之后，还有主场对罗马和维拉，然后才是11月的国际比赛日。时间给了，压力也一并给了。
杰米·卡拉格说得更直：“我觉得他永远不会公开说，但迈克尔·卡里克会希望有人把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我真的这么认为。你想想现在走进那个训练基地……切尔西赛前做那番动员，而你知道球员们根本不吃这一套。那些球员知道迈克尔·卡里克两三周后就不在了。他知道，他们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罗伊·基恩的补刀照旧干脆：“他需要球员，多过球员需要他。这就是足球的本质。球员们知道他已经完了，但正是这批球员去年让他得到了这份工作。所以是他们在掌控局面。”听起来残酷？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帅位不是被战术板掀翻的，是被更衣室里那些沉默的眼神推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