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汉郡西北角的特维斯顿机场,蹲在一片平得晃眼的乡野里,离住家远得离谱——换谁被锁在里面,都得慌得一批。如果四届英国奥运冠军本·艾因斯利爵士的证词没掺水,那和拉特克利夫爵士、英力士公司作对,下场就是这样。这位奥运冠军被关在一栋建筑里,外头大门贴着“禁止进入”的条子——这还是本周那桩美洲杯游艇和解庭审爆的料:那艘2024年美洲杯的1.8亿英镑游艇,本是拉特克利夫和艾因斯利联手造的。

拉特克利夫之前撤了资金,还要求拿走团队资产和知识产权。按法庭文件说,英力士代表雷蒙德·费罗斯带着俩安保承包商,直接冲到艾因斯利的雅典娜赛车公司办公室,把自己的链条和挂锁往大门上一扣——之前这栋楼的业主根本不给他们钥匙。最后艾因斯利和财务主管马特·罗宾逊,还是从消防通道溜出来的。
说起来,英力士那套把石化行业的做派硬套到体育里,可不是头一回。费罗斯之前就帮拉特克利夫在英力士有争议的英国水力压裂现场做过安保,当时他盯着“一小撮核心激进分子”,还说社交媒体监控挺有用——这都是之前某案的法庭文件里写的。
英力士倒是否认“非法拘禁”艾因斯利,说他们锁门就是不让人进,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人,再说还有别的出口。
但他们没完全否认艾因斯利的另一个说法:曼联董事会成员、拉特克利夫体育部门主席罗布·内文,在巴塞罗那那场吵得要死的游艇会议上,跟他说过:“我们英力士有句说法叫焦土政策——你不给吉姆想要的,他就烧你房子,大概那意思。”
英力士说这只是打比方,可这话够说明拉特克利夫的管理风格了——几位知情人说他那是“邪教式”的权威,员工耳边全是吓人的格言和口头禅。
这种“吉姆爵士崇拜”,全是他那股自命不凡的优越感闹的,还把这股劲灌给了不少高管。
68岁的内文是拉特克利夫的老副手,自打他到了老特拉福德,遇到过他的人就听他吹,自己在油气行业做了60多笔重要的“交易”——就是实打实的商业买卖。人家说他“自信得过了头”。
内文是英力士体育的主席,这家公司收购了一堆资产,当初拉特克利夫还想着要像红牛那样,在好几个体育项目里开花。可他那次灾难性的任命——让自己兄弟鲍勃当尼斯足球俱乐部的CEO,就把那股“永远没错”的劲全带到曼联来了。
拉特克利夫收购曼联后,还跟球员秀自己为伦敦马拉松练的拉伸,说自己的朋友戴夫·布雷斯福德爵士是管理俱乐部的“顶级人才”。可这位前天空车队的总监,跟足球圈半毛钱关系都没,全靠在体育领袖大会上给乔·沃勒尔站台才搭上的线。
知情人说,布雷斯福德到了“拯救曼联”之后,对曼城简直是偏爱到骨子里——后来埃蒂哈德的COO奥马尔·贝拉达一当曼联CEO,他和英力士那帮人都快乐疯了。
有个匿名消息人士说得够直接:“拉特克利夫根本没想着要懂足球这行的门道,就靠看电视看球,以为自己就能玩明白?”
他的高管没人敢跟他说这话。今年夏天他还跟企业事务总监汤姆·克罗蒂做了个30分钟的“问吉姆”采访,那劲,可见他在员工心里有多强的存在感。
采访时克罗蒂问的都是送分题,拉特克利夫大部分时间盯着地板,一脸沮丧,除了吐槽英国政府管北海油田的方式、骂英国体育媒体,啥有用的都没说。
这事是在西班牙和阿根廷世界杯决赛后一天,拉特克利夫还看了比赛,他说:“棒极了,一场盛大的庆祝,那些瞎抱怨的英国媒体肯定不喜欢。”
问他怎么放松,他就说打高尔夫、去冰岛的鲑鱼养殖场钓鱼——贝拉达和格雷泽家族还去过那开高管会。至于“2025年最大教训是什么?”——根本没提曼联半字。
拉特克利夫还天天挂嘴边那三个英力士的核心特质:“毅力、严谨、幽默”,跟克罗蒂说做重要决定前得“把事做透,毕竟钱得花在刀刃上”。
可这套在体育圈根本不好使。英力士撤了第三个美洲杯周期的支持后,艾因斯利还接着用那艘船,跟他彻底闹掰了——这也是英力士体育那宏大计划的收尾,全是一地鸡毛。
拉特克利夫旗下的尼斯、洛桑体育都在球迷抗议声里待售,英力士说不定最后要退出自行车圈,还把车队的参与度稀释了——之前叫英力士掷弹兵的车队,现在跟丹麦科技公司Netcompany联合赞助。全黑队、热刺还都告过英力士提前解约,最后都签了秘密和解协议。
曼联现在要的是什么?是他们寄希望波切蒂诺救赎的时候,拉特克利夫能从他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下来,拿出点久违的谦逊,认个错。
跟俱乐部高层接触过的外人说,曼联是“世界上最大的俱乐部,但已经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了”。他们扛着满当当的期望,可转会费、工资都干不过巴萨、皇马、拜仁、利物浦、阿森纳、曼城,还在没找着替代者的情况下炒了好员工——就说维多利亚·蒂姆森,帮俱乐部拿下骁龙赞助的,最后还不是走了?
有消息人士说:“如果曼联是一部iPhone,得赶紧找根回形针,捅进侧面强制重启。”他们需要一个真正行业顶尖的CEO,一个像埃德温·范德萨那样有分量的体育总监——可不是像贾森·威尔科克斯那种,空有阿贾克斯CEO的名头,没真东西。还得有个像布莱恩·罗布森那样,在董事会有影响力、能跟球迷搭上话的人。
拉特克利夫自己都没进曼联董事会,把这事交给了内文和英力士联合创始人约翰·里斯。他还任命了63岁的法国人让-克洛德·布兰克,这位有奥运、环法、巴黎圣日耳曼背景的老江湖,据说为人随和没架子——可艾因斯利听到“焦土政策”那话时,他本人也在场。布兰克是靠声望不是能力进来的,现在已经辞了曼联董事会的职。
艾因斯利和拉特克利夫现在怕是连朋友都算不上。据说就在那锁门事件前不久,艾因斯利还跟人说,商业和体育不一样,体育团队是由一群微妙平衡、细致入微的人凑成的。他说:“你想省钱高效,但得照顾好人,得有这平衡。”按法庭和解条款,艾因斯利可以留下那艘船,扬帆远航,剩下的烂摊子,拉特克利夫自己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