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thletic的通讯记者Daniel Taylor给曼城CEO索里亚诺写了篇专栏,读下来,这人身上的故事比想象中多得多。

要是你翻过索里亚诺那本《进球——球不会凭空入网》,大概不会在书里找到这段经历——书是2009年出的,那年头他还没跟拉波尔塔彻底撕破脸呢。那本书梅西和克鲁伊夫都推荐过,与其说是自传,不如说更像一本讲足球怎么赚钱的手册。不过,它好歹让人摸到了这位高管的脑子:他跟瓜迪奥拉不光在球场上合作,俩人还一起在曼彻斯特投资过一家叫“Tast”的餐厅(可惜后来关了)。
书里净是他喜欢的那些励志名言,还写了他对“计算尺历史”那股子痴迷劲儿,谈判时怎么训尤文图斯的副主席罗伯托·贝特加(原话是:“别演那出那不勒斯戏剧式的戏码”),以及跟小罗的哥哥兼经纪人阿西斯谈合同时,双方过招那叫一个“论点交锋如交响乐般和谐”。
可书到底没续篇,也就没提2009年那场逼他带着七个高管一起辞职的权力斗争——全是为了抗议拉波尔塔的主席任期。那分手分得咬牙切齿,拉波尔塔后来在2010年出的书里直骂索里亚诺“背叛”。更麻烦的是,加泰罗尼亚当局还查过他,说他任内授权非法监控内部邮件。
律师说那纯属虚惊一场。怎么回事呢?据称,索里亚诺让一家叫“Cyber Experience”的公司装了内部服务器,2005年到2008年间,偷偷盯那些包含特定关键词的邮件。检察官发现他还批了给另一家“Intelligence Bureau”的账单,又开会把自己和其他董事知道的监控内容通气。
法官最后倒是站了他这边——想想吧,那会儿拉波尔塔的电脑被偷了,重要数据库被人下了,一堆涉及转会、球员薪资的机密信息全漏给了媒体。法官说,索里亚诺的解释“前后一致且令人信服”。
这么看,索里亚诺这人,一边老在规则边上试探,一边又攒下了极高的声誉。今年早些时候,美国职业足球大联盟找接替唐·加伯的总裁人选(最后选了拉里·伯格),他的名字还被人提过呢。
索里亚诺自己有个说法:每家足球俱乐部都该有个“不先生”——就是那种拍板做不受欢迎决定的人。要干好这活儿,得让同事服你。说起来,他自己有时就扮这个角色。2019年,他硬是没批一笔8000万英镑的转会费——要是成了,莱斯特城的哈里·马奎尔就成了史上最贵后卫。瓜迪奥拉在背后明说了想要这个人,可索里亚诺坚持当他的“不先生”,最后马奎尔去了曼联。
他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CEO做派。曼城跟日产有赞助协议那阵子,他就开辆日产车,没整什么豪车。他还事无巨细到有点强迫症,亲自读俱乐部官网上英语、西班牙语和加泰罗尼亚语的比赛报道,但凡发现点小错,直接打电话让改。
索里亚诺早年搞过消费品、电信、娱乐。后来在巴萨待了六年,被人看成创新脑子、赚钱高手。他把巴萨的全球影响力比作迪士尼,又把诺坎普的比赛日折腾成能赚大钱的商业大戏,收入蹭蹭往上涨。他自己也承认,学的就是曼联90年代的营销路子——那家老特拉福德的俱乐部怎么十年间从跟热刺收入持平,变成热刺的两倍多。
他还搞了跟表现挂钩的薪酬合同,逼着巴萨球星改了薪资结构。时任主帅里杰卡尔德可不乐意——哈维尔·萨维奥拉每进一球能拿6000英镑奖金,里杰卡尔德急了:要是这阿根廷小子为了奖金自己射门,不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怎么办?索里亚诺不管,他认准了就该按出场次数、实际贡献和球队战绩来奖励。
如今看这些都不稀奇,可在当时,那是相当超前。正是这种脑子让他后来推动建了城市足球集团——横跨五大洲,十家俱乐部,从曼彻斯特一路铺到墨尔本。他本来也想让巴萨这么干,结果会员投票没通过。可他没泄气,2012年9月刚到曼彻斯特才一周,就促成了CFG的第一笔合作——跟纽约城FC联手。
不过残酷的是,要是曼城上诉推翻不了那项“长达近十年系统性作弊”的裁决,后人给索里亚诺盖棺定论的时候,恐怕不会太好听。那封后来被《明镜周刊》曝光的邮件就是他发的——里面说曼城必须对抗财务规则,但“得悄没声地干,不然会被全世界当成公敌”。《明镜周刊》还曝了:曼城要给罗伯托·曼奇尼掏近1000万英镑遣散费时,是索里亚诺出的主意——让阿布扎比赞助商以“2013年足总杯冠军”为名付一笔奖金(问题在于,那场决赛他们输了,输给了维冈竞技)。光这两件事,就够他站在风暴眼上了。
简单说吧,他不光是在为俱乐部搏,也是在为自己搏。一切都悬着呢。这时候提醒他一句大概也不算多余——他自己画过蓝图,里头有一条,用他的话说:得能“泰然自若地接受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